女配瞎掺和(快穿)

作者:启夫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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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只恶毒女配

在这件事之后,李家很是沉寂了一段时日。

李玉梨私下搞的这些谋算,是决不敢对李玉婉透漏的。当初决定换孩子时,李玉婉便告诫过李玉梨: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得绝一点,决不能有片刻心慈手软。两边都要兼顾两边都想有所得要不得,这般将来事发便极易两脚踏翻,两处都不讨好。但李玉梨听了这话却觉得,李玉婉说这话完全是因为刀不扎在自己身上。若交换的是她亲生的女儿,李玉婉绝对做不到她说的那样狠心。

可李玉梨心中有不忿,却不敢违背李玉婉。只得面上装作听从,背地里按自己心意改了这场换命的买卖。如今事发,她虽未曾两处不讨好,却也隐约感觉到两个女儿都对她心生了芥蒂。

自从李玉婉独得圣宠,问鼎贵妃之位以后,李玉梨在京中的日子可谓顺风顺水,惬意至极。以至于三十四的年岁,仍旧对很多事情掰持不清。

她有些慌乱,又觉得委屈恼恨。既恼恨吃她的穿她的十五年的丸子,居然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为一点事情就对她心生隔阂;又恼恨林瑟瑟不懂事,明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一时间无论对哪个女儿,她都没法子放下身段去哄,去笼络。

自觉心中苦闷不能对人言,李玉梨闷在院子里谁都不乐意见。三个闹事的乡下婆子被割了舌头扭送去京兆尹,她便当这件事就此落幕,然后堂而皇之地掩耳盗铃。

丸子和林瑟瑟看她这般做派都不知该说什么,但不得不说,她们无论谁对委屈的李玉梨都很失望。

王曦儿倒是心疼亲娘,试着去宽慰李玉梨。只是李玉梨陷在自己的苦闷中,对她难得的贴心和孝顺并没有领情。事实上,在王曦儿心中,头上无论压着哪个姐姐都是一样的。她试着这样劝说,谁知这类的问题根本不能问,一问李玉梨就暴怒。

久而久之,好心讨不找好,王曦儿也觉得李玉梨有些不可理喻。

李家的主子就这么几个,李玉梨的夫家王家人被她赶出去,并不在李府。主子心情不愉,下人们便战战兢兢。这般别扭着,转眼就到了丸子的及笄礼。不,应该说是林瑟瑟的及笄礼。

若是当初不换孩子的话,如今这个及笄礼是林瑟瑟的。丸子实际的岁数细算下来,其实要比林瑟瑟大四个月零几天。她是初秋多雨的时节出生,当初被林十娘抱着东奔西走。在金陵城外晃悠了一个多月才遇到当时还大着肚子的李玉梨。

林瑟瑟则是寒冬时节出生。接近年关。如今李家的这场及笄礼,其实是按林瑟瑟的生辰来算的。

林瑟瑟看着张灯结彩的李府,忆起李玉梨说的要给她们姐妹两人一起办及笄礼就觉得讽刺。既然说李琳琅还是李琳琅,人家深冬过及笄礼,她一个生辰早已过了四个多月的人凑什么热闹?

“姐姐,你说她将及笄礼办得这么大,是真心想给你造势以示宠爱,还是另有所图?”

林瑟瑟自从觉得李玉梨心思不纯,便对她所有的举动都抱有警惕,“她大宴宾客,是不是想借此机会告诉京中的贵人,姐姐你已及笄,可待价而沽了?”

事儿确实是这个事儿,但京中贵女及笄都要经历过这一遭。李玉梨的行径并不算离谱。

丸子端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书翻开,头也不抬,“瑟瑟。”

林瑟瑟喉咙一哽,闭嘴了。

她知丸子素来不喜她将这些怨气重的话挂嘴边儿,但她就是忍不住。尤其是在看到李府上下欢天喜地的仿佛马上要卖出什么贵重物品似的,林瑟瑟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长这么大,她从小就是以一还十的性子。对她好的,十倍奉还,对她坏的,同样十倍奉还,且认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李玉梨那一日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一丝不差地全记心里。如今不管李玉梨做什么,如何对她好想挽回母女情分,她都不啻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

“我知道了姐姐,往后不会再口无遮拦。”林瑟瑟端坐在丸子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本字帖在临摹。虽说她才读书习字不久,但胜在勤勉,字体已经有点样子在。

细心去看就会发现林瑟瑟笔下的字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锋芒毕露且菱角分明。

丸子叹了口气,她这爱欲生恨欲死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是纠正不过来:“再过不久就要进宫去到六皇子身边,瑟瑟,皇宫重地并非在外那般自由。任何时候随口的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你的催命符。”

翻过年后六皇子便十六岁,按理得分府出宫。届时林瑟瑟作为六皇子的侍妾,要在分府之时随六皇子进府。出了李家,荣辱便要自己一力承担。萧程峰不是个苛刻之人,但天之骄子自有一份矜傲。林瑟瑟若像在她跟前这样对萧程峰,怕是会吃不少苦头。

好在林瑟瑟虽心有怨言,却不是个蠢的:“祸从口出,瑟瑟明白的。”

自从丸子与她说开,林瑟瑟对李家的态度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往日的美梦一朝破碎,她改头换面的仿佛成了另一个李琳琅,另一个戾气深重的李琳琅。丸子试图让她心态平和下来,但收效甚微。她如今已不抗拒入六皇子府,甚至抱着尽快入府大展手脚的心思。

丸子劝不住她,便只能尽量的教她,索性林瑟瑟十分聪慧,一点就透。

如丸子所料,及笄礼热闹非凡。李玉梨怕是将半个京城的贵人都给请来了。生辰这一日,络绎不绝的宾客带着家中尚未娶妻的公子一同赴宴。那吵闹喧嚣的场面,仿佛是城外的东门菜市口。李玉梨果然如丸子和林瑟瑟所料,强硬地准备了两份东西。

原本李玉梨提及此事时,林瑟瑟早已言简意赅地拒绝了。只是没想到李玉梨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心上,事到临头又硬生生被拱着站出来,作为蹭丸子及笄礼的李家义女走入京城贵人圈子。

李玉梨穿着一身与丸子极其相似的礼服,僵硬得站在众人眼前,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只猴子。

她不似丸子,自幼习惯了李玉梨的各种哗众取宠的手段。与丸子坦然地接受众人目光不同,不习惯的林瑟瑟却瑟缩着恨死了将她置于此等境地的李玉梨。她手不知该如何摆,脚不知该如何放。该行的礼该做的事,哪怕有丸子在一旁示范,她也跟不上。

耳边是贵人们议论纷纷的嗡嗡声,林瑟瑟气得眼泪都要冒出来,恨死了李玉梨。

李玉梨不知她此时心思,只觉得自己一碗水端平了。名分上,生辰八字她不能给林瑟瑟正名,却自诩能在其他事情上做到公平。所以这个及笄礼,是李玉梨自认为给林瑟瑟的一个补偿。

所有的安排,她看似做成两份,其实更贵重的都在林瑟瑟身上。李玉梨满心觉得,瑟瑟作为她的女儿,定然与她一样享受万众瞩目,所以她给了完整的荣耀。

林瑟瑟靠着丸子,袖笼里的手快抠出血。事实上,她不仅没感受到李玉梨的一碗水端平,这件事后,她更相信了李玉梨对她全无怜惜之心。若非看不起她,若非不将她当成亲生女儿,谁能忍心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难道就因为她早已许给了六皇子,已经卖了个好价钱,就可以随意对待了?

背后宾客灼灼的目光,林瑟瑟羞耻得脸孔都有些崩。她觉得此时的自己仿佛一个被人随意拉出来摆弄取乐的摆件儿,在京城的贵人面前,是丁点儿体面都没有的了。

而她身旁的仙女姐姐境遇似乎没比她好多少。同样承受着各方意味不明的目光,丸子的脸色淡到一点波澜都没有。林瑟瑟心里嗤笑,这就是李家。

一场盛大的及笄礼,母女三人各怀心思。丸子从头至尾都中规中矩,丝毫不乱。林瑟瑟在福人将她的头发盘置头顶后,借口身体不适,就要退下去歇息。

只是她扶着下人的胳膊才走了两步,身边一直稳如泰山的丸子身子忽然晃了两下,栽倒了下来。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且毫无预兆。

无论是林瑟瑟,还是丸子本身,甚至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就看到一身华服的丸子闭上眼睛倒在了众人的面前。丸子意识抽离的瞬间,观礼的人群中响起骚动。萧程颐不顾礼节推开所有人冲了上来,一把将丸子捞在了怀中:“这是怎么回事?!”

李玉梨脸色一变,看向丸子身边的侍女红牙。

红牙眼神剧烈闪烁了两下后,立即上前:“少主子怕是累着了!这些日子,为了及笄礼,主子日夜苦练。昨夜到如今更是滴米未进,怕是底子虚得头昏眼花。快,快,来人!快过来扶着少主子回锦绣园歇息!”

红牙一开口,就将丸子晕倒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她的身边,蓝湾也连忙挤开惊悚得不知发生何事的绿鄂,飞快地凑到萧程颐的身边。这是个丫鬟是常年跟在丸子身边的,这段时日,除了绿鄂总是跟着,就属红牙是丸子身边的熟面孔。红牙仗着自己是丸子身边人,觉得萧程颐应当认得她,伸手就想将丸子从萧程颐的怀中接过来。

萧程颐抱着人怎么可能松手?他见一个不认脸的丫头敢将手伸到他怀中呛人,当下怒气冲冲地呵斥一句‘滚开’。然后不管身后议论,自己抱着丸子就命随从赶紧传太医。

李玉梨被他的怒气吓得一跳,后知后觉地凑过来叱骂红牙等人伺候不周。

红牙蓝湾被这般恫吓,面面相觑后,瑟缩着不敢上前。

今日来李府观礼的人不少。虽说李家的声望是空中楼阁,但圣上对李玉婉的宠爱确实实打实的。贵妃本就是副后,这些年因为武德帝的偏心,李玉婉俨然越过谢皇后成了后宫真正的主子。李玉梨打着李玉婉的名号宴客,收到请帖的人哪有不赴宴的?可想而知,今日的宾客有多少。

就这般,传闻中不近女色的秦王殿下萧程颐居然不顾众位宾客精彩纷呈的脸色,打横抱起丸子便朝丸子身边一直贴着她的林瑟瑟厉声道:“琳琅的院子在哪儿?带本王过去!”

林瑟瑟这一会儿反应过来,立马走在前面带路。

太医都不必去请,李家今日宴请的宾客中就有一位太医在。秦王府的护卫立即抓住观礼席的老太医,揪着人就赶紧跟上。这事儿发生的实在糊里糊涂,京中人从未听闻李家姑娘体弱多病,怎地会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晕倒在地?其他人面面相觑之后,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李玉梨。

今日的意外,若是丸子体弱多病的名头就此定下来,怕是往后不好议亲了……